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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杀战”、“细菌战”吓不倒英雄的志愿军

      美军发动封锁交通线战役

  1951年下半年,为配合谈判,挽救在战场上的失败。美军实施了“空中封锁交通线战役”,即“绞杀战”。

  “绞杀战”是美军仿照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在意大利境内,以德军使用的铁路线为主要攻击目标而发动的一次空中战役而炮制的。朝鲜半岛的地形、交通线的构成以及美军空中封锁的计划,都同在意大利进行过的“绞杀战”极为相似。所以,美军把他们的这次行动也得意地称为“绞杀战”,妄想把朝鲜半岛变为昔日的亚平宁半岛。

  美军“绞杀战”的具体做法是,在横贯朝鲜半岛的蜂腰部划定一个阻滞地带,以绝大部分空军和海军航空兵进行长时间毁灭性的轰炸,切断志愿军后方交通线,破坏志愿军前后方联系,窒息其作战力量。所以“绞杀战”又称为“阻隔战”、“窒息战”。

  志愿军入朝参战后,几十万出国大军的作战和生活需求,基本上都要由国内供应。正因为如此,侵朝美军依赖其空中优势,对志愿军和人民军后方战略要地、军事设施及交通运输线进行轰炸破坏,以阻止志愿军后勤供应,就成为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1951年7月下旬,河水暴涨,山洪暴发。一场40年未遇的特大洪水席卷朝鲜北部满目疮痍的大地。泛滥的洪水肆虐地冲毁了大量的桥梁和道路,志愿军和人民军的后方运输线受到严重破坏:铁路桥梁被冲毁94座次,线路被冲毁达116处次,中断运输最长达45天,最短为13天,50%的公路桥梁也被洪水冲毁,志愿军后勤主要物资集散地三登地区成了一片汪洋。8月中旬,美国空军趁火打劫,开始实施“绞杀战”。他们以铁路线为主要目标,对志愿军的交通运输线实施全面轰炸封锁,致使志愿军后方处境更加困难。至8月底,铁路桥梁遭受破坏达1 65座次,线路达459处次,当时尚能维持通车的铁路总长仅约2 90公里--朝鲜北部的整个铁路交通处于瘫痪或半瘫痪状态。

  面对美军的“绞杀战”,志愿军和人民军,不分前方和后方、战斗部队和后勤机关、战士和铁路员工,都英勇顽强,奋不顾身地投入了战斗,表现了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彭德怀司令员说:“这是破坏与反破坏,绞杀与反绞杀的残酷斗争。”他号召志愿军铁道部队、工程部队、运输部队、公安部队、高射炮兵、航空兵和兵站仓库、医院诸兵种联合作战,与敌人针锋相对地打一场大规模的反“空中封锁”战役。

  为了扭转后方运输和物资供应的被动局面,志愿军后方部队在集中力量进行抗洪斗争的同时,开始了反“绞杀战”斗争。主要措施是:将当时掩护运输的高射炮兵,集中保卫重点桥梁;铁道兵采取各种技术手段,集中兵力重点抢修大同江、清川江和沸流江上被破坏的铁路桥梁;工程兵、汽车运输部队和装甲部队在桥梁、线路被破坏的地点组织漕渡或实施分段倒运,使各段线路有机地连结起来,以保持运输不中断。

  为抢修满浦线东清川江大桥3号桥墩,铁道兵第1师第1桥梁团第1连副排长、曾在中国人民解放战争中荣获登高英雄称号的杨连第带领全排,连续搭设11次人行便桥,但都被洪水急流冲毁。当时江北岸有92节车皮的物资急待前运。在此紧急情况下,杨连第带领全排创造性地架设了钢轨架浮桥,保证了3号桥墩的抢修,使几次中断的大桥胜利通车。经过积极努力,争取了部分线路通车。仅8月份,从中国东北边境拖运到朝鲜前线的作战物资共1134节车皮,约合三四万吨,初步改善了前线的粮弹供应。

  朝鲜北部的新安州、西浦、价川铁路的“三角地区”是整个朝鲜北方铁路和公路运输的枢纽和咽喉。志愿军后勤部门的运输车辆昼夜不停地从这里通过,大批军用物资给养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因此,9月份,美国空军把轰炸重点转移到这里。平均每天出动飞机5批100余架次,集中对京渔坡至新安州段和满浦线顺川至价川段进行轰炸,并逐步压缩轰炸范围。到11月,将轰炸范围收缩在肃川至万城间的“317”至“318”一公里地段和龙源里至泉洞间“29”公里处的一个连结点上,企图在一两点上造成深度破坏,使志愿军和人民军无法修复,从而达到切断运输供应的目的。

  “三角地区”的几段铁路仅长180公里,被炸毁的几段长为73.5公里,遭受破坏达2600多处次,占朝鲜北部全部铁路被破坏处次的45%以上。从9月到12月的4个月中,美机在这一地区投弹3.8万余枚,平均每两米即中弹一枚。此外,还在介川至顺川投下了许多500公斤以上的定时炸弹,入土深度竟达4米至5米。

  按照威兰司令的“要摧毁敌军所有公路交通和每条线路上的每一辆卡车”的指示,美国空军在频繁轰炸志愿军的铁路交通枢纽的同时,对公路线及运输车辆也加紧袭扰。白天以战斗轰炸机扫射待避的车辆和囤积物资,在重要路线上投掷定时炸弹和一触即发的蝴蝶弹,阻止车辆通行;夜间在公路上空投照明弹,用轻型轰炸机分区搜巡目标,跟踪追击,以期达到切断公路运输供应的目的。

  无庸讳言,这一切对志愿军后勤补给造成了极大困难。9月,随着雨季的结束,志愿军后方部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开始转入全力进行反“绞杀战”的斗争。

  中国年轻的志愿军空军在实战锻炼的基础上,9月下旬,奉命正式投入作战。到12月底,共出动5个师,飞机3526架次,击落敌机70架次,击伤25架。9月25日,志愿军空4师首次与美112架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编成的庞大机群作战,中国雏鹰刘涌新首创了志愿军用米格-15击落F-86的记录,大队长李永泰在飞机中弹30余发、负伤56处的情况下仍驾机安全返回基地。继9月25日空战后,英雄的志愿军空军又连续两天同美军大机群激战,一次比一次规模大,一场比一场战果显著。美第 5航空队哀叹:“这3天战斗是历史上最长最大的喷气机战役,显示了共产党的飞机与飞行术的明显改进。”“战斗轰炸机除了扔掉炸弹,四散逃命之外,别无其它办法。”到了10月中旬,美军被迫作出决定:“战斗轰炸机以后不在米格走廊(指米格飞机作战范围)内进行封锁交通活动,只对清川江与平壤之间地区内的铁路交通线实施攻击……”

  随后,中央军委作出加强铁路及江桥方面防空力量的决定。根据这一决定,志愿军于8月底,抽调高射炮兵1个团、11个独立营和6个高射机枪连,加上原部署在铁路运输线上的高射炮兵部队,在铁路线上组成了4个防空区,到11月底,采取了“集中兵力,重点保卫”的方针,把在朝高射炮兵部队总数70 %中的三分之二兵力配置在“三角地区”。为了统一指挥作战,12月成立了铁道高射炮兵指挥所。随着志愿军防空力量的增加,仅12月份即击落、击伤敌机106架,其中仅高炮英雄阎舒魁的一门炮,就击落敌机6架,击伤12架,对保护目标安全起了很大作用。

  在防空部队和空军的掩护下,铁道兵部队和地方铁路员工日夜加紧抢修抢运。7.6万余人奋战在铁路线上,重点抢修“三角地区”及东西清川江和东大同江3座大桥,到12月底“三角地区”的铁路全部修复通车。

  在铁路运输方面,为了在有限的通车时间内通过更多的列车,采取了“列车片面续行法”,即在一个或几个区段上,组织两列以上列车取一定间隔,连续向一个方向运行。这一办法的实施,显著地提高了铁路运输的效率。

  在公路运输方面,志愿军后勤部门要求各部队对各种物资紧急抢运,利用矿洞、隧道、山沟等有利地形修了许多汽车隐蔽部,汽车队白天、夜间都可行车。后来,志愿军还设置假目标,使敌机真假难分,诱敌机上当。把坏的汽车装上草袋子间隔距离很远地放着,敌机来了就狂轰滥炸一阵子,结果什么也没有炸到。“过去敌机是发现了目标就炸,”洪学智副司令员说,“后来,敌人怀疑了,派了很多特务来察看轰炸的效果怎么样。特务报告说,效果不好,有许多是共军设置的假目标。所以敌机再炸时就犹豫了,先琢磨一下是不是假的。志愿军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有时干脆把汽车停在公路中间;敌机以为是打坏的,好的绝不敢停在公路上,就不轰炸。我们就这样真真假假与敌机作斗争。”同时,志愿军工兵部队广大官兵,在朝鲜军民的帮助下,普遍加固加宽了原有公路,并开辟了一些新的公路线。到12月底,共加固加宽原有公路2158公里,新建公路292公里,大大改善了公路运输状况。

  志愿军广大指战员和全体铁路员工经过4个月的英勇奋斗,到12月底打破了美国空军对“三角地区”的重点封锁。据不完全统计,在此期间铁路运输抢运过封锁区的作战物资共达1. 5万余节车皮。其中10月21日一个夜晚抢运过西清川江的物资即达490节车皮,创造了志愿军入朝以来最高纪录。

  在对空作战方面,志愿军空军采取轮换作战的方针,以积极勇敢的行动迎战敌机,掩护清川江以北铁路运输线。高射炮兵根据敌机活动的变化,为了克服防卫区域大与兵力不足的矛盾,采取“重点防卫,机动作战”的方针,除集中部分兵力掩护桥梁、车站和仓库外,以三分之二的兵力实施机动作战。19 52年1月至6月,志愿军担任掩护交通运输线的高射炮兵,共击落敌机198架,击伤779架。

  美空军采取点与线相结合的封锁办法,对公路交叉点和公路与铁路交叉点及桥梁等处,进行疯狂轰炸,对主要运输干线则进行逐段控制,层层封锁。在“点”上投照明弹彻夜不停,在“线”上见到汽车灯火即往返袭扰。在公路线上投掷大量定时炸弹、蝴蝶弹、四爪钉等,企图阻止汽车运输。志愿军的工程兵和后方部队除继续加固、加宽和新辟公路外,还对易遭敌机破坏和行车不便的路段进行改造,增强迂回线,加强了对空监视哨,在32条总长2500公里的公路线上,设置了1308组对空监视哨,进一步保证了汽车运输的安全。针对美机不断地对兵站基地的某一点进行毁灭性轰炸,志愿军兵站基地除了以高射炮兵积极打击敌机外,还采取了抢卸、抢装,及时疏散、转移,加强伪装和大力修建坑道仓库等措施,有效地保护了作战物资的安全。1952年5月8日,美出动360余架次(美方自称485架次)飞机对志愿军遂安以北三楠亭里仓库区持续进行了13小时轰炸,投掷各种炸弹2000余枚,志愿军高射炮兵第24营奋起还击,创造了一天击落敌机7架,击伤18架的纪录,获得志愿军司令部的通令嘉奖。

  由于采取一系列有力措施,志愿军和人民军的后方交通运输状况大大改善。1952年5月份,志愿军和人民军即超额完成了半年的运输任务,并提前完成了朝鲜政府的物资运输和接运救济粮的任务。1月至6月,志愿军共击落击伤敌机1025架。4月间,美战斗轰炸机实力降到了最低点(有两个大队几乎降到了编制数的一半),已无力对志愿军铁路两头同时进行“饱和轰炸”,而只能轰炸清川江以北的一头了。6月下旬,美军被迫放弃了“绞杀战”,将其轰炸重点转移到电站、工厂、矿山、重要城镇和志愿军、人民军防御正面80公里纵深的目标。志愿军和人民军同美航空兵斗争的重点随之逐渐转移到正面战线。

  至此,侵朝美军的“绞杀战”被粉碎。志愿军和人民军在 10个月的反“绞杀战”斗争中,建立了铁路与公路相结合、前后贯通、纵横交错的兵站运输网,形成了“打不断、炸不烂的钢铁运输线”,基本上解决了作战物资的补给问题,取得了战略上的一个重大胜利。

  范佛里特面对数百名记者,无奈地承认:“虽然联军的空军和海军尽了一切力量企图阻断共产党的供应,然而共产党仍然以难以令人置信的顽强毅力,把物资送到前线,创造出惊人的奇迹”。此番话顿时引来无数记者的追问。

      齐心协力反细菌战

  一九五二年初,美国在朝鲜战场处于穷途末路的情况下,为配合“绞杀战”,又秘密地实施了灭绝人性的细菌战,企图在中朝军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制造疫区,杀害中朝军队的有生力量,动摇瓦解中朝军队的防御,枯竭朝中人民的抵抗能力,挽救其军事上的败局。同时利用朝鲜战场大规模地试验其细菌武器的各种效能,把朝鲜战场变成其新式武器和各种战术的试验场。

  细菌武器是违反人道主义、违反国际公法,大规模残害人类的禁用武器。但是,美国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即开始了对细武器的研究与制造。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更是积极扩充在各地的机构和工厂,加快研究和制造细菌武器的步伐。从日本和德国等战败国大肆搜罗细菌武器试验制造的设备、人力和技术资料。一九四九年初,曾任美国陆军军事化学部部长的怀特吹嘘说:“美国在研究细菌战争武器方面已使其他国家望尘莫及”。

  一九五一年十月,侵朝美军发动的夏秋季攻势失败以后,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向侵朝美军下达了进行细菌战的指示。指示规定细菌战分阶段进行,还严格地区分了在进行细菌战中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任务,企图建立一条横贯朝鲜北部的沾染地带。

  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志愿军在伊川东南的金谷里、外运地、龙沼洞、龙水洞等地雪地表面上首次发现美军飞机撒布的大量带有细菌的昆虫。实际上侵朝美军发动细菌战的时间比中朝军队发现的时间还早。据俘获的美空军中尉伊纳克和奎恩的供称,他们第一次向中朝军队投掷细菌弹,是在一九五二年一月初。接着,又在伊川、铁原、市边里、平康、金化等地陆续发现了侵朝美军撒布的大量带有细菌的昆虫。根据对这些昆虫实行细菌学的试验,结果证明这些昆虫带有鼠疫、零乱及其它传染病菌。据查,从一月二十八日到三月三十一日,侵朝美军在朝鲜北部撒布细菌即达804次之多,散布地区遍及朝鲜北方的7个道和44个郡,主要集中在接近前线的地带和后方重要城市及交能线。其在地面上造成带菌昆虫的密度,有时高达每平方米1千多只。二月底,美国侵略军竟把细菌战扩大到中国境内。自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三月五日止,先后以军用飞机68批,448架次侵入中国东北领空,在抚顺、新民、安东、宽甸、临江等地撒布了传播细菌的昆虫,并对临江、长甸河口地区进行轰炸扫射。三月六日至七日,又在中国青岛附近散布了细菌。以后,侵朝美军在中国内蒙、华北、华东、西南以及西北广大地区亦撒布了细菌和多种媒介物。据查,从一九五二年一月至一九五三年七月,发现美军在中朝境内撒布细的事件共约 2,943次,其中在朝鲜境内1,008次。

  由于细菌战违反人道和国际公法,因此,侵朝美军均秘密实施,对其执行任务的人员亦称细菌弹为“不爆炸的炸弹”。为掩盖其罪恶活动,美军多利用夜暗或轰炸机撒布细菌炸弹,使中朝军民难以发现。以其飞机直接投掷细菌弹,空投带菌的各种媒介物和喷雾式的撒布细菌毒虫为主要手段。除此之外,还利用火炮直接向中朝军队作战前沿及后方发射细菌弹,派遣特务直接撒布细菌和有害昆虫。侵朝美军以交通要道、水源、军民集中区和中朝接壤的沿海地带为主要目标。因朝鲜西部地形宽阔,人口稠密,主要交通运输线路又集中于此,所以,美军之撒布地域又以朝鲜西部为重点。美军企图污染水源、瘫痪军事运输,削弱中朝军队的战斗力。施放细菌的种类,经检验计有鼠疫杆菌、霍乱弧菌、伤寒杆菌、痢疾杆菌、脑膜炎双球菌以及植物炭疽菌、大豆紫斑菌等10余种,以鼠疫杆菌和伤寒杆菌为最多。作为病菌附寄的媒介物更是花样繁多:昆虫有苍蝇、蚊子、跳蚤、蜘蛛、甲虫等;动物有老鼠、兔子、青蛙、鱼、鸟等;食品有糖、饼干、蛋糕、肉食等;杂物如树叶、棉花、鸡毛、传单、慰问袋等。此外,侵朝美军在撒布细菌的同时还投放了包括糜烂性、室息性、神经性、刺激性等10多种化学毒剂。其毒害对象除了人以外,还包括牲畜和农作物。

  美国侵略军实施的细菌战,严重地威胁着朝中两国军民的生命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在朝鲜历史上早已绝迹的鼠疫、霍乱等烈性传染病此后又发生了,其它传染病,如回归热、天花、斑疹伤寒等也很流行。二月二十日至三月九日,在朝鲜北方的居民中,有13人被传染患了霍乱,其中9人死亡。二月二十五日至三月十一日,朝鲜安州郡一个600人的村子,就有5 0人被细菌传染患了鼠疫,其中有36人死亡。三月份,在志愿军中患鼠疫者16人,患脑炎与脑膜炎者44人,患其它急性病症者43人,其中有36人死亡。同时,在中国东北的居民也怪遭无辜,许多幸美福满的家庭遭到美军的细菌战的破坏。

  对于细菌战,中朝军民毫无防备经验。

  当志愿军于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八日首次在朝鲜北部发现侵朝美军撒布的带毒昆虫并及时报告中共中央后,中共中央及军委很快断定,这一行动是美国在进行大规模细菌战。二月十九日毛泽东和周恩来在接到报告的当天,就采取紧急措施,研究对策,进行防疫部署。接着,中共中央及中央军委不断发出紧急防疫指示和命令。一九五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中共中央军委致电志愿军,“据许多征侯看来,敌人最近在朝鲜所散放的各种昆虫显系进行细菌战的行动,应引起我们各级领导同志的高度注意。……现在的重要问题是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钟的时间,进行细菌散布区的清毒和隔离,克服麻痹大意和侥幸心理,但在部队中则亦应特别注意不要造成惊慌和恐怖”。中共中央及时准确的判断,为中国军民粉碎侵朝美军实施的细菌战争取了主动,赢得了时间。当美国侵略者把细菌战扩大到中国领土的时候,中共中央号召全国人民采取广泛的防疫措施,进行杀虫灭毒,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爱国防疫卫生运动。同时还教育广大人民群众,对敌人进行的细菌战,既不要麻痹,也不要恐怖,树立必胜信心。

  为粉碎侵朝美军发动的细菌战,中国政府成立了各种防疫组织及机构,采取了一系列防疫措施。为侦察美军所散布的昆虫究竟带何种菌毒。从二月十二日到四月中旬曾先后派遣专家技术人员三批50余人到朝鲜及东北进行现场检验。同时,在沈阳、北京、天津、青岛等地设立研究机构,加强对反细菌战的研究。三月十三日,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军事委员会为了加强对防疫工作的领导,决定将原来的中央防疫委员会进行改组,由周恩来、陈云、郭沫若、李德全、贺诚、苏井观、彭真、罗瑞卿、滕代远、章伯钧、陆定一、谢觉哉、李书城、章汉夫、聂荣臻、粟裕、刘澜涛、肖华等18人组成防疫委员会,以周恩来为主任委员,郭沫若、聂荣臻为副主任委员。三月十九日,中央防疫委员会发出《反细菌战指示》后,截止四月份,在全国各地除西南地区外,各大行政区及沿海省市也先后成立了防疫委员会。到三月底,全国共组织了129个防疫大队,共计2万余人。在国内交通线及国境、海港设立了66个检疫站,并在山海关设立了防疫总指挥部。与此同时,进行预防注射。四月十日前即对东北485万人进行了鼠疫预防注射,在北京、天津、河北、山东、华东、中南、华南等地也进行了重点注射。国内还加紧研制生产和发放了大量的疫苗和消毒杀虫剂。其中仅三月上旬运往朝鲜各种疫苗就达580万份,基本上满足了前线的需要。

  志愿军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精神,确定在被污染地区严施疫情监视与杀虫消毒;在未被直接污染地区加强疫情侦察,进行各种预防注射,大力开展群众性的清洁卫生、捕鼠、杀虫、灭蝇运动,并强调反细菌战是重要的战略问题,要与军事行动和作战任务结合起来。同时强调指出,只要全军高度警惕,严格进行预防工作,一定能够战胜敌人发动的细菌战。

  为了统一领导志愿军的反细菌战斗争,一九五二年三月一日,志愿军成立了总防疫委员会。委员会由邓华、韩先楚、王政柱、卓明、洪学智、吴之理等7人组成,并以邓华为主任委员,韩先楚、吴之理为副主任委员。志愿军后勤部卫生部成立了总防疫办公室,具体掌握敌军散布细菌情况,研究对策,督促检查防疫工作的进行。至三月上旬,中国人民志愿军,从兵团到团各级相继都成立了防疫委员会,营连成立了防疫小组。团以上机关还设立了防疫办公室。在志愿军自上而下设立了各种防疫组织的同时,志愿军各驻区的军民联合防疫委员会也相继组成。

  为了增强朝鲜前线的防疫力量,加强对细菌战防御技术指导,一九五二年三月中国派往朝鲜前线的各种专家40余名,会同志愿军防疫队检验人员组成了4个防疫检验队。基地检验队留在成川志愿军领导机关,其它3个前线检验队分别配属第十九、第二十、第九兵团,与军、师化验人员密切配合,形成了自上而下的检验系统。其主要任务是对敌投放物进行昆虫学鉴定和细菌培养检验,对敌投放地区和疫情发生地面进行流行病学调查,对急性死亡者进行解剖和病理检查。以志愿军的防疫大队与国内派去的防疫大队组成了机动防疫大队,根据需要,随时到疫区工作和巡回指导防疫,并派遣3个小队分别配属前线3个兵团,负责各兵团的机动防治。以各军及后勤分部卫生医务人员组成了22个中型防治分队,各师及后勤兵站组成了70余个小型的防治队,负责本单位的一般防治工作。另外,各团设检疫组,各连设对敌投监视哨和扑灭组。这样在全军范围内形成了强有力的反细菌战的防疫力量。

  到一九五二年冬,经过将近一年的斗争,终于粉碎了美国实施的细菌战。由于志愿军组织周密,措施得力,在国内人民的大力支援下,很快控制了疫情的发展,美军实施的细菌战对志愿军未造成很大危害。在此期间,志愿军曾发生与细菌战有关的疫病患者384人,其中有258人治愈。同时,志愿军的卫生面貌和健康水平,随着反细菌战的清洁卫生运动的开展,也得到了显著的提高。一九五二年同一九五一年相比,各种传染病发病率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大大减少。美帝实施的细菌战,虽在初期给中朝军民造成一些危害,使部分军民产生过紧张心理,但未能达到目的,相反在政治上、道义上遭到可耻的失败。连美国侵略者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细菌战的效果“屁都不值”。

      反细菌战斗争受到国际上的广泛支持

  对于细菌武器这种违反人道,灭绝人性的武器,国际公法早已宣布禁用。一九五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朴宪永代表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声明,抗议美国侵略者进行细菌战的暴行,呼吁全世界人民制止这种暴行,追究其使用细菌武器组织者的国际责任。接着,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发表声明完全支持朝鲜政府的正义主张,严正警告美国侵略者。声明指出:“中国人民是有决心也必然要将其粉碎的,美帝国主义将不仅不能达到它的罪恶目的,并且必然将要在全世界和平人民正义的愤怒下,自其其可耻的恶果。”“如果世界人民不坚决地加以制止,那么,今天落在朝鲜人民头上的灾难,明天就会落在世界和平人民的头上”。二月二十五日,中国各人民团体也纷纷控诉美国侵略者在朝鲜进行细菌战的滔天罪行,呼吁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行动起来,制止这种屠杀人民的罪行,禁止使用大规模杀人武器。

  自从朝中两国政府向全世界人民控诉美国侵略者进行细菌战的滔天罪行以后,世界和平理事会、世界工会联合会、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世界民主青年联盟、国际学生联合会等世界性的民主组织都先后发表声明,坚决抗议美国进行细菌战的罪行。一九五二年三月八日,世界和平理事会主席约里奥--居里在声明中指出:“这是继用原子弹在几秒钟内毁灭广岛和长崎的几十万人民那种同样穷凶极恶的罪行之后的又一罪行”。三月二十九日,世界和平理事会执行局在挪威首都奥斯陆召开会议。中国代表郭沫若在会上就美国侵略者对朝中两国人民进行的细菌战作了详细的报告。四月一日,会议通过了《反对细菌战告全世界男女书》,号召全世界人民“采取强有力的行动,把那些使用最卑鄙龌龊、最骇人听闻的武器的罪犯们,作为罪犯归案法办”。

  美国侵略者这一灭绝人性的野蛮行动,激起了全世界爱好和平民主的国家和人民的极大愤怒。世界各国人民纷纷举行集会和游行,坚持要求制止细菌战,严惩细菌战犯。苏联、越南、蒙古和东欧各人民民主国家的普遍都举行了反对细菌战的群众集会。从亚洲、西欧各国一直到南美洲和美国国内,都有无数爱好和平人民参加的反细菌战的运动,包括罢工、罢课、游行、示威、抗议等各种活动。

  面对世界人民的抗议,美国政府直到三月四日才由国务卿艾奇逊发表声明,进行百搬抵赖。为了彻底揭穿美帝国主义的抵赖,一九五二年三月十二日,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反对美国侵略委员会决议组织调查团,于三月中旬至四月上旬,分赴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进行实地调查。三月至八月朝中两国政府先后接受了“国际民主法律工作者协会调查团”和“调查在朝鲜和中国的细菌战事实国际科学委会员”到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进行调查。“国际民主法律工作者协会调查团”由奥地利、意大利、英国、法国、中国、比利时、巴西和波兰等八个国家的著名法学家组成。国际科学委员会由世界知名的科学家组成。各调查团通过现场调查,收集了美国侵略者进行细菌战的大量罪证,并根据这些罪证分别公布了调查报告。这些调查报告以无可辩驳的事实,揭露了美国侵略者进行细菌战的罪行,有力的驳斥了美国政府的无耻抵赖。国际科学委员会在调查报告中指出:“朝鲜及中国东北的人民,确已成为细菌武器的攻击目标;美国军队以许多不同的方法使用了这些细菌武器,其中有一些地方,看起来是把日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进行细菌战所使用的方法加以发展而成的”。同时,两国政府还接受了英国坎特伯雷教长约翰逊、法国全国和平理事会主席法奇、加拿大和平理事会主席文幼章等国际知名人士的调查。

  在此期间,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还在北京、沈阳、柏林和维也纳等地举办了美国政府细菌战罪行展览会。展览会用确凿的事实和科学的结论向全世界人民证明了美国政府进行细菌战的罪行。英国费尔顿夫人在参观展览会后写道:“没有一个人看过展览以后,不对美国反对朝中人民的罪行的这样充实的证据,感到异常的愤怒。我相信没有一个正直的人,不管他过去的想法如何,看过这展览后,不被这些作为控告美国统治者的清楚的详细的暴露所说服。”一九五二年五月至一九五三年十一月。新华社又陆续公布了伊纳克、奎恩许威布尔等 25名美国飞行员关于美军在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进行细菌战的供词。他们在朝中人民军队宽待战俘政策的感召下,先后供认了参与进行细菌战的详细经过。其中有3个上校军衔的战俘还分别叙述了美国官方关于在朝鲜进行细菌战的决策情况。这使美国政府更加被动,狼狈不堪。美国国务院承认,美国政府现在已经“兀立在世界法庭舆论之前了”。九月十七日杜勒斯也公开承认,十亿亚洲人民已经充分认识到美国”不仅是军国主义者,而且是最野蛮的军国主义者,用细菌、汽油弹及其他可怕的手段对赤手空拳的村镇和妇女进行战争。”

  (陈珍、邓礼峰)

责任编辑: 谢菲  来源: 中国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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