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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八线”上的较量:第四和第五次战役

      在争吵声中麦克阿瑟被解职

  1951年新年伊始,侵朝美军便遭大败,在其盟国面前威信扫地。尽管这样,杜鲁门等人仍然认为坚持侵朝战争,加强欧洲防务,加强美国的军事力量这三条基本政策不能变,希望既要不冒扩大战争的危险,又要侵朝美军尽可能地赖在朝鲜。为此,杜鲁门签署增拨200亿美元作为国防费用的法案,使一九五一年度军事预算猛增到450亿美元;猛烈扩大全面战争所需武器和供应品的生产能力,要求每年生产新式飞机和坦克分别提高到5万架和3.5万辆;耸恿国会通过了“军事人力法案”,把征兵年龄从19岁扩大到18岁,并征召15万空军预备兵服役,延长陆军人员海外服役期限;把国民警卫师编入现役,并加紧后备部队的训练。

  在欧洲,艾森豪威尔已在西欧拼凑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统一领导的军队。在日本,杜勒斯正在那里策划单独对日本签订和约和加紧武装日本等问题。在朝鲜战场,他们利用优越的运输条件,大量地运送各种物资,很快地改善了供应状况,并从美国本土及驻扎在欧洲、日本的军队中抽调老兵(包括在国内经过训练的野战炮兵营)调到朝鲜前线。

  这样,在朝鲜的李奇微便受到了鼓舞,他一面继续加紧布置纵深防线(包括釜山一带防线)以作退守之计,一面努力开展恢复斗志提高部队战斗力的工作:整顿组织,补充物资装备,力求使美军各师都满员到1.8万人;调整部署,把从朝鲜东北部撤回的美第十军前调,加入第一线的作战序列,使包括美军在内的侵略军在第一线作战的地面部队达到23万之多;为了尽快弄清中国军队的情况,他还利用各种手段包括本人亲自乘飞机到前沿阵地进行广泛的侦察。

  1月15日,李奇微自以为其恢复斗志的工作已经有了成效,便下令采取所谓“磁性战术”,即依恃其机动快、火力强的优势始终保持同中国志愿军接触,以进行消耗战的办法来制约中国志愿军的战术,在水原至利川之间开始试探性进改。经过十多天的不断侦察和反复试探,李奇微的胆子越来越大,终于决定从1月25日开始由西到东逐步地在全线发动大规模反扑。

      志愿军全面抗击美军反扑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军委、毛泽东以及彭德怀也对形势作了分析,他们认为,应该看到尽管侵朝美军遭到了惨重的失败,美国统治集团内部也在议论由于失败要从朝鲜撤退的问题,但是,“美国侵略者因为要维持其在远东和世界的政治地位,因为要保护他们在朝鲜所掠夺的财富,并且也因为他们还相信装备上的优势可以帮助他们守住朝鲜南部的阵地,所以他们是不会自动退出朝鲜的。我们还必须在各方面充分准备,进行几次激烈的大规模作战,才能达到完全解放朝鲜的目的。”毛泽东于1月14日再致电志愿军:“在目前开始的两个月至三个月内,中国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均有很多严重的工作要做,这主要是补充新兵到军队里去,使新兵向老兵学会作战方法。加强军队的装备,修理铁路,储备粮弹,改善运输系统和后方勤务工作。只有完成了这些工作,才能保障最后胜利”。他认为侵朝美军下一步的行动有两种可能:“一、在中朝两大军队压迫下,略作抵抗,即退出朝鲜,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们充分准备的结果,……我们的军事力量更加强大了,敌人才知难而退。二、敌人在大邱、釜山地区作顽强抵抗,要待我们打得他们无法再打下去了,方才退出朝鲜。如果是这样,我们必须作充分准备才能再战。”他又说,还“有一种可能,即客观形势迫使我们在二月间就要打一仗,打了再休整。”“但是,如果不发生这种形势,则以两个月至三个月时间充分地完成上述各种准备,然后举行最后性质的春季作战,是必要和正确的。”此后,中国人民志愿军根据联司制定的用两个月时间休整的计划,着手进行三月份发动春季攻势的准备工作。

  就在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一线部队已经转入休整和全军上下都在为发动春季攻势作战进行一切准备工作的时候,侵朝美军开始了大规模反扑。志愿军不得不在1月27日停止休整,立即投入防御作战。正在举行的中朝两军高级干部会议也立即改成了以研究防御作战为主要内容的作战会议,下达了“确保汉江南岸桥头阵地,以利我春季大攻势南进歼敌及粉碎敌之阴谋,必须集中足够兵力,对进犯之敌予以重创,要求各军立即进行作战准备”的预先命令。随后,考虑到志愿军转入休整不久,还处在兵待补、装待发、粮弹俱缺,各方面情况尚未得到改善等情况,联司确定,以一部兵力在西线组织防御,箝制敌主要进攻集团,在东线让敌深入,尔后集中主力实施反击,争取歼敌一两个师,进而向敌纵深发展突击,从翼侧威胁西线敌人主要进攻集团,动摇其进攻部署,制止其进攻。

  志愿军在汉江南岸的坚守防御和在横城的反击作战,揭开了三八线南北地区防御作战的序幕。

  1951年1月25日,在200余架飞机、80余辆坦克、近300门火炮掩护下的美军第3师、第24师、第25师及南朝鲜军一部共计6万人,由水原沿铁路两侧向志愿军第50师第一线防御阵地,发起大规模进攻。第50军依托修理山、光教山、文衡山等要点,展开异常艰苦的防御作战。25日,美军第25师1个营进占水原,与坚守白云山前沿阵地的志愿军第50军第447军团形成对峙。此后,美军又不断增加兵力。第447团指战员浴血奋战,每天打退其十几次进攻,反复争夺阵地,苦苦坚守11昼夜,毙伤其1200余人,守住了白云山主峰。接着,美军和南朝鲜军又在数十架飞机、数十门大炮及60辆坦克的配合下,向帽落山一线阵地连续进犯。第443团进行了顽强抗击,以步枪、手榴弹、十字镐与其搏斗,艰苦鏖战8昼夜,歼其1500余人。27日,美军第25师以3个营兵力,在30余辆坦克支援下,分3路向第444团守备的修理山阵地发起攻击。第444团顽强抗击,击退美军。28日至30日,第444团前沿连打退美军一至两个营兵力的多次冲击,阵地失而复得,该连伤亡较大。2月2日,美军以4个营兵力,在航空兵和炮兵火力掩护下,分5路向修理山发起进攻。第444团依托有利地形,与其展开近距离激战。至当日14时,约150名美军插入修理山制高点,第444团以一个多连兵力,夺回该阵地。3日,又击退1000多美军的轮番冲击。在修理山阵地前,第444团共毙伤美军1000多人。第50军连续10昼夜鏖战在修理山阵地,达成坚守第一线防御阵地的目的。1月31日,志愿军司令部通令表扬第50军,特别是第148师的全体指战员。表扬他们数日鏖战,英勇顽强坚守阵地,反复争夺,表现了高度的国际主义和爱国主义精神。2月3日,第50军主力转移到第二线防御阵地。5日,以夺取汉城为目的的美军3个师和南朝鲜军一部,在100余架飞机、200余辆坦克和大量火炮支援下,发动轮番进攻,战况空前激烈。连战3日,第50军部分阵地失守。7日晚,第50军主力撤至汉江北岸,继续防御,以免背水作战。

  “联合国军”一部兵力于1月26日,不间断地向志愿军第38军第112师防御阵地进行试探性攻击和侦察活动。当其进攻被打退后,又以航空兵、炮兵火力轮番轰炸,然后再组织兵力冲击,如此反复实施。但在第112师阻击下进展甚微。28日,美军骑兵第1师约1个团兵力向第112师第336团第5连守备阵地开来,并以80余人向其311.6高地搜索前进。第5连依托弹坑、残破的工事,以轻、重机枪突然开火,毙伤50余名美军,致使沿公路前进的美军停下。美军又以30余辆坦克和炮兵火力猛烈轰击311.6高地,尔后,步兵开始攻击。第5连灵活运用战法,巧妙使用兵力,使美军的多次攻击未能得逞。战至30日,第5连战士用手榴弹、刺刀和石头与敌人搏斗,达成防御目的后,主动转移。此次防御作战,第5连共击退美军1个团兵力的13次冲击,歼灭美军500多人。

  2月3日以后,志愿军第38军第113师、第114师进至汉江以南第112师阵地,全力抗击“联合国军”的进攻。此时,美军第24师第19团楔入志愿军第38军左翼,动摇志愿军杨子山、莺子峰一线阵地防御。第38军以第338团趁敌立足未稳,派两个连从正面进攻,两个主力营沿汉江西岸迅速迂回,对美军第19团形成围歼之势。5日凌晨前,志愿军从侧后向山中里美军发起猛攻,控制了4个山头的制高点。美军在多架飞机、坦克的掩护下,以两个营兵力接应山中里被围的1个营。志愿军顽强阻击,并集中兵力打击被围困的美军,将其全部歼灭。美军第19团被迫撤出山中里、洗月里及其以西地区。当美第24师第19团1个连于2月3日占领位于洗月里西北部的113高地后,第38军第339团以第8连于4日零时30分秘密抵近该高地,构成合围态势,尔后突然发起猛烈攻击。经1个半小时激战,毙伤美军100余人。6日拂晓开始,美军第24师一部向第38军第339团第2营坚守的莺子峰阵地发起攻击。第2营顽强抗击至8日,多次击退美军进攻,并适时出击。9日,美军以近两个营的兵力再次发起进攻。第2营以轻武器阻敌至10日8时,打得只剩下几十人,弹药耗尽,阵地失守。第339团第8连以26人增援分队于8时30分配合第2营,趁大雾分两路侧后迂回美军,果断地逼近美军阵地四五米处,以突然猛烈的行动,仅经10分钟战斗即夺回阵地。第2营连续奋战5昼夜,打退美军1个团兵力的轮番攻击,毙伤1000余人。该营这种顽强守备,寸土必争的战斗作风受到了志愿军司令部和政治部的嘉奖。

  2月11日,炮火掩护下的美军两个连向第38军第342团第1营守卫的350.3高地进攻。第1营以一部依托工事迎头阻击,以另一部迂回到其侧后,前后夹击,歼其180余人。12日9时,美军以24架飞机、52辆坦克、50余门火炮,对350.3高地轮番轰炸、扫射,接着以300至500多人的兵力发起集团冲锋。第1营凭借坚固工事,顽强抗击,连续战斗7昼夜。营长曹玉海、教导员方新,哪里战斗最激烈就出现在哪里,以他们的昂扬斗志激励全营指战员,战斗情绪不断高涨。曹玉海在战斗中光荣牺牲;方新抱着一颗迫击炮与敌人同归于尽;战士申德恩左眼负了伤,仍不下火线,他说:“右眼还是好的,可以瞄准,只要有一口气,就要坚持到底!”当他的右臂和左腿相继被打断之后,仍然坚持战斗;一班长涂金血流染红了脸面,仍用一只胳膊把冲锋枪顶在胸前,战斗到牺牲;卫生员孙殿金负伤三次,右腿被炮弹炸断,自己也不包扎,他说:“绷带不多了,得先尽同志们用”;炮手付国民,连打百余发炮弹后,六O炮被敌打飞,炮盘被炸碎了,他从尘土掩埋中挣扎起来后,毫不犹豫地找到炮筒用手扶着射击,手被打红的炮筒烫焦了,但炮声始终没有停止。在战斗最残酷的时刻,王启春,这个18岁的战士,爬到连长身边,要求党在此严酷的时刻考验他,连长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便坚毅地端起自动枪杀向敌群……多么悲壮的战场,多么可歌可泣的英雄。

  第38军经过十多天激烈的战斗之后,面临粮弹奇缺的困难。他们以“一把炒面一把雪”,刺刀、铁锹和石头,抗击了“联合国军”强大的步兵、装甲兵、炮兵和航空兵的连续进攻。战斗中有的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多达五六次。第38军坚守汉江以南基本阵地,已顽强浴血奋战17个昼夜。受到上级的通报嘉奖:“我三十八军坚守汉江南岸阵地。已历时十七昼夜,美敌虽在多量飞机、坦克和大炮配合下,昼夜轮番攻击,均被该军英勇顽强守备,和不断反击予敌沉重打击。迄今汉江南岸基本阵地,仍屹然未动。分割隔离东西线敌军,有利我军主力向敌反击,特予通报表扬,并望该军指战员,继续奋斗,争取战役的胜利。”

  16日晚,第38军主力转移到汉江北岸,继续组织防御。第38军历时22昼夜的防御作战,共歼灭“联合国军”10800余人。

  1951年2月11日17时,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指挥第39军、第40军、第42军,第66军共4个军11个师(欠1个团)组成的“邓集团”,在563门炮火的掩护下,向横城方向之南朝鲜军第8师、第3师、美军第2师第9团发起反击。与此同时,人民军第3军团、第5军团由横城东北发起攻击。志愿军第42军第124师于横城以西上物安里突破南朝鲜军第8师阵地后,继续东进。第125师主力紧随跟进。到达横城西南之介田里、回岩峰地区,沿途歼灭横城外逃之敌一部。第39军第117师配属第42军,担任向横城西北夏日、鹤谷里方向穿插的作战任务。11日夜,第117师从龙头里东侧的儿柴里出发,沿山路向东快速勇猛穿插,抢占夏日、鹤谷里公路两侧高地,控制其附近公路要点,将“联合国军”南撤北援的通路切断。至此,美军第2师第9团和南朝鲜军第8师,被志愿军压缩在夏日、鹤谷里之间的狭窄地段上。12日,被围之美军和南朝鲜军在航空兵掩护下,以坦克为先导进行突围。志愿军第117师各部队打退其多次冲击,由横城方向派出的“联合国军”援军,也被打退。被围困的美军和南朝鲜军待援无望。美第2师师长被直升机接出,其余1000余人在10余辆坦克引导下,集中一个方向突围。第117师乘机发起总攻击,正面在突击集团主力协同下,把被围之部队分割成数块后各个击破。此战共毙伤俘美军、南朝鲜军3350余人。

  志愿军第40军从正面发起攻击,其第118师以两个营兵力攻占上高垡东山、南山和397.4高地。后又集中近3个团兵力,向南朝鲜军纵深穿插,仅6个小时,即穿插到指定地区,打乱、分割了南朝鲜军和美军的战斗队形。第118师第352团,采用迂回、两面夹击等战术,攻占广田东山和南山附近两条公路要点,将“联合国军”东西机动、北进南退的必经要道切断。志愿军领导机关对第118师给予通令表扬;给第352团第2营、第3营各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授予第2营“勇猛机智,截歼逃敌”锦旗一面;授予第3营“勇猛穿插,歼敌获胜”锦旗一面;第352团第5连、第7连各荣立集体特等功,获“二级战斗英雄连”称号。

  志愿军第66军第198师由五音山向草塘突击。途经大馆垡里井金山、298高地、曲桥里等地战斗,给敌人以重大杀伤。此时,南朝鲜军第311师两个团已进至横城东北地区,致使第66军主力突破后,在横城东北之红桃山、国士峰受阻,未能及时到达预定地区--德高山、曲桥里地区,没能完成切断南朝鲜军退路的任务;第42军第125师亦未能及时渡过蟾江,致使横城地区南朝鲜军第3师大部、第8师师部和美军第2师一部撤向原州、宁越地区。13日,人民军第3军团、第5军团进至横城东南地区,歼灭南朝鲜军第3师、第5师各一部。此战,共俘南朝鲜军、美军7800余人,毙伤4200余人,共计1.2万余人。

  横城大捷,使志愿军取得了东线作战的决定性胜利。

  志愿军经过防御战役第一阶段23天的作战,虽然取得了毙、伤、俘敌2.2万余人和使敌人耗费大量物资的胜利,但自身的困难也越来越多,其中最突出的是:第一线部队减员严重,不少连队的战斗人员已不足40人,个别连队只剩下4、5人,人数最多的也不过60人,而准备补充这些部队的新兵和老兵又一时赶不到;第二番参战部队也难于应急,除志愿军第十九兵团紧急赴朝外,远在中国西南地区的第三兵团和在朝鲜元山地区正抓紧整补的第九兵团主力最早也要到四月上旬才能赶到三八线附近地区集结。如果美军在稍事整理之后继续进攻,即可能利用其技术装备的优势,很快地进到三八线及其以北地区,使志愿军陷于十分不利的地位。

  根据上述情况,联司首长迅即于二月十七日定下决心:以原在第一线的各军(军团)加上新近开到议政府以北地区的第九兵团第二十六军继续战斗,全线实行运动防御,迟滞侵朝美军的进攻,力求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以集结兵力,改善交通运输,囤积作战物资,待进攻之敌深入到汉江在其背后时再行反击。关于运动防御的部署,则采取纵深梯次的配备。

  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北撤之后,侵朝美军害怕贸然行动会遭到包围,没敢继续追击。2月18日,侵朝美军制定了先把西起汉江口东迄江陵的战线拉平,再全线发动进攻的作战计划。直到3月6日,美军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推进到杨平、横城至东海岸边的江陵一线把战线拉平。

  3月7日,侵朝美军再次调整部署,集中5个军共14个师3个旅又2个团的兵力开始发动全线猛攻。

  当天,美第二十五师分两路在南北汉江汇流处的牛川里、八堂里强渡汉江,对志愿军第五十、第三十八军在陶谷里、礼丰山、云吉山、芙蓉山一线猛攻;美第九军及第十军一部为配合西线夺取汉城的战斗,对中元山至横城东北国士峰一线志愿军第四十二、第六十六军阵地猛攻。这一天,志愿军在伤亡不断增大、粮弹严重缺乏的情况下打得极其英勇顽强,特别是第四十二、第六十六军在画彩峰、中元山、石隅北山等阵地打退进攻之敌十几次、几十次的疯狂进攻,有7、8个连队工事被毁、弹药用尽,最后以枪托、石块与敌拼搏到底,直到全部壮烈牺牲。

  3月9日,志愿军第五十、第三十八军仍在原阵地坚持阻击,第四十二、第六十六军转移到凤尾山、鹰峰、梅花山、五音山一线。联司根据当时战场形势,为了节省兵力,减少伤亡,缩短供应线和保持主动,决定按照预定计划,采取运动防御,逐渐向北转移。

  3月12日,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第二梯队开始同敌军接触,在前哨阵地上歼灭了多股进行侦察试探的侵略军小分队。

  这时,志愿军第三兵团已于安东、凤城地区集结,准备立即入朝;在元山地区整补完毕的第九兵团主力也完成了向金化、平康地区开进的准备。联司考虑到第三、第九两兵团到四月中旬可到达指定位置,四月下旬可开始新的反击战役以及根据三八线以北地区的地形条件,下一次战役的进攻出发位置应该是西起西海岸的长渊、东经新院里、白川里、漏川里、朔宁、芝浦里、华川、杨口、麟蹄至襄阳一线等情况,命令第二梯队在现阵地至三八线必须阻滞侵略军20天到25天的时间,即到三月底四月 ;从三八线到上述新战役进攻出发位置必须阻滞侵略军20天到30天的时间,即四月初到四月底。

  3月16日以后,侵朝美军再次采取“主力靠拢”,“等齐发展”和所谓“磁性战术”,企图依靠其机械化装备和优势火力同志愿军进行“消耗战”。志愿军则根据前阶段作战的经验,采取在宽大正面上重点设防、梯次配置、扼守要点、以点制面的部署,并按照志愿军司令部的要求,实行兵力配备前轻后重、火力配系前重后轻的原则,以阻击结合反击、伏击、袭击等各种手段,依托每一处阵地节节抗击美军的进攻。

  这一段时间,除主要方向上的志愿军第二十六军在必要的时机进行过坚决的抵抗外,其余各军(军团)都是节节抗击边打边撤。到三月底,中朝人民军队全线后撤。四月初,侵朝美军越过三八线,并于十日前到达西起汉江口、沿临津江,再经三八线以北附近地区至襄阳一线。

  4月1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番入朝参战部队第十九、第三兵团及在元山地区整补的第九兵团主力已先后在南川、市边里、兔山地区、伊川、铁原、平康地区、平康、洗浦、淮阳地区完成集结,并立即展开进行新战役的准备工作;野战炮兵1个师另1个团、反坦克炮兵2个师、火箭炮兵1个师、高射炮兵4个师已分别配属第一线部队或担任后方掩护任务;从中国国内抽调的4万名老志愿兵和经过初步训练的8万名新兵也已补入部队。这时,侵朝美军已发觉志愿军第二番部队的到达,也因为已经极其疲劳,无力组织大规模攻势,在四月二十一日进到开城、长湍、高浪浦里、三串里、文惠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之后,除只在铁原、平康、金化等地展开时急时缓的攻击外,其他地区的攻击行动基本停止。联司鉴于上述情况,立即决定结束防御战役,命令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准备随时投入新的战役反击作战。

  1月25日开始到4月21日为止的第四次战役,其结果是敌人平均每天要付出近千人伤亡的代价,才前进1.3公里,而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共歼灭敌人7.8万余人,歼敌人数超过了前三次战役的总和。更重要的是志愿军争得了战略预备队集结的时间与空间,为下一次反击战役创造了有利条件。

      迫使“联合国军”接受停战谈判

  当侵朝美军以大量人员伤亡和成百万吨物资消耗的代价,把战线推到三八线附近的时候,美国统治集团内部及与其盟国之间在为要不要再次越过三八线,以及用什么方式结束朝鲜战争问题上,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这次争吵中,杜鲁门撤掉了麦克阿瑟的一切职务。

  英、法等国对联合国军过去几个月的惨败余悸未消,同时认为中国军队在节节抗击之后必将发动大规模攻势,因而公开表示应以回到三八线为满足,回到三八线是结束朝鲜战争“心理时机”的到来,希望美国在三八线建立“事实上的停火”,以谋求谈判解决朝鲜问题,让各个盟国“光荣地从朝鲜脱身出来”。

  美国决策当局看到盟国,尤其是英、法等主要盟国对朝鲜战争已经失去信心、几乎一致地要求罢手,就考虑到如果完全不考虑盟国的意见而一意孤行会有成为孤家寡人的危险;再说朝鲜战争旷日持久地打下去,也势必削弱美国对欧洲的控制,影响美国全球战略部署。但是,在战场上未取得有利地位之前即要求谈判,即很不体面又缺少讨价还价的本钱,不好善罢甘休。因此,经过反复磋商之后决定,三八线还要过,但不要过远,一俟取得有利的地位,就迫使中朝方面按照美国的条件举行和谈。3月20日,杜鲁门把这个决定和准备根据这个决定发表一个声明的意图通知了麦克阿瑟,并指示麦克阿瑟按照这个决定的精神确定其军事行动。

  不料,麦克阿瑟对杜鲁门的通知也好,指示也好,一概不加理睬。他认为,既然要越过三八线,就应该继续进行军事行动,直至最后胜利,建立“统一的朝鲜”为止,甚至不惜为此把战火扩大到中国。不仅如此,他还抢先于3月24日发表了一个与杜鲁门的意图“完全背道而驰”的声明。狂妄地宣称“如果联合国改变它力图把战争局限在朝鲜境内的容忍决定,而把我们的军事行动扩展到赤色中国的沿海地区和内部基地,那末,赤色中国就注定有立即发生军事崩溃的危险”。还说中国“缺乏工业基地,甚至连建立、维持和运用普遍海空军所需要的原料也没有”,“这个新敌人--赤色中国--的军事力量被过分地渲染所夸大了”。“我准备随时和敌军司令员在战场上举行会谈,诚挚地努力寻求不再继续流血而实现联合国在朝鲜的政治目标的任何军事途径”。

  麦克阿瑟3月24日的声明一经发表,立刻在美国的盟国中间引起一片混乱,纷纷要求美国予以澄清。英、法政府立刻训令两国驻华盛顿大使提出非正式抗议,“抗议麦克阿瑟将军逾越他目前作为联合国军朝鲜司令官的权限而发表的声明。”中国抗美援朝总会发言人也于3月28日极为蔑视地表示:“麦克阿瑟声明中无耻的吹牛,虽然和他过去的多次吹牛一样,不值一笑,而且不久会和过去一样的破产;但是麦克阿瑟关于美英侵略军准备直接侵略我国的宣言,却是一件严重的事实,我国人民不能不加以密切注意”。杜鲁门对麦克阿瑟的这一举动非常恼火,气得“嘴唇发白”,认为这是“等于用最后通牒来威胁敌人”,“这是对我作为总统和最高统帅而发布的命令的公然违抗。这是对宪法赋予总统权力的挑战”。“麦克阿瑟已使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再也不能容忍这样不服从领导的行为了”。到4月11日,杜鲁门下达命令,撤掉了麦克阿瑟的一切职务,并命令李奇微接替他。

  在扫除了麦克阿瑟这个障碍之后,美国当局就把在不扩大战争范围的前提下,稳步向朝鲜北部推进,待占据有利地位后,即“以实力政策为基础”,或与中朝进行外交谈判,或继续其军事行动,以保持美国在亚洲的地位的方针明确地定了下来。

  随后,“联合国军”于1951年4月初再次越过“三八线”。4月中旬,志愿军后续兵团到达朝鲜完成战役集结后,“联合国军”则转入汶山、涟川、芝脯里、华川、杨口、元通里、杆城一线地区,暂时转入防御,准备从志愿军侧后东西海岸登陆,配合正面进攻,企图在朝鲜半岛蜂腰部建立新防线。此时,“联合国军”的地面作战部队共计34万余人,有6个军(军团)共17个师又3个旅、1个团,将12个师另2个旅布于第一线;5个师又1个旅及1个团置于第二线和后方兵力。具体部署是:美第1军在临津江西岸及涟川以西地区;美第9军在涟川以东至华川地区;美第10军和南朝鲜军第3军团、第1军团分别位于杨口、元通里、杆城地区;美骑兵第1师、空降第187团及南朝鲜军第2师为预备队,分别置于春川、水原、原州地区;南朝鲜军第2军团第8师位于大田。

  志愿军为打破“联合国军”企图,决定在“联合国军”实施登陆之前发起第五次战役。将志愿军3个兵团共11个军及人民军1个军团布于西线,在汶山里至春川间实施主要突击;以其中一部兵力从金化至加平,东西割裂“联合国军”。在东线,以人民军2个军团牵制美军第2师、第7师,使其不得西援。以志愿军3个军位于肃川、元山、平壤地区,人民军2个军团位于淮阳、沙里院地区,分别担任反登陆和反空降任务。总体实行战役分割与战术分割相结合,战役包围迂回与战术包围迂回相结合的方针。

  4月22日,西线志愿军采取多路突破、钳形攻击战法,在朝鲜人民军3个军团配合下,发起反击。志愿军第9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宋时轮指挥左翼集团,迅速突破“联合国军”的防御,其第40军歼灭美军第24师、南朝鲜军第6师各一部,迅速达成了东西割裂之目的;第39军在华川以南,钳制东线之美军。第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政治委员李志民指挥右翼集团突破津江后,担任战役迂回的第64军受阻于临津江南岸弥陀寺以北地区,影响了向议政府实施战役迂回和歼灭英军第29旅的按时完成。第63军和第65军一部于4月23日,在绀岳山西北雪马里地区,歼英军第29旅皇家格劳斯特郡团第1营。24日6时,志愿军攻击部队占领雪马里北山及314高地。至25日中午占领雪马里地区。毙伤英军129名,俘459名,英军格劳斯特郡团团长兼直属营营长卡思,也垂头丧气地走在俘虏的队伍里。他曾躺在死尸堆里装死,被志愿军发现后,灰溜溜地爬起来,摘掉了缀有“荣誉”帽徽的军帽。在英军中该团是惟一获得缀有两个帽徽殊荣的团。

  “联合国军”在连遭打击的情况下,节节后退。他们在撤退中采取齐头靠紧,组织抵抗等战法,阻击中朝军队向纵深插入,战斗形成平推。至28日,“联合国军”撤至汉城及北汉江,在昭阳江以南地区重新组织防御。中朝军队鉴于在汉江以北歼灭“联合国军”的战机已失去,遂于29日结束了战役第一阶段。此阶段共歼灭“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2.3万余人。

  此时,志愿军根据“联合国军”战线已呈现出由西南伸向东北的斜线态势,东线南朝鲜军6个师位置暴露、突出,遂决定以第3、第9两个兵团,在第39军掩护下隐蔽东移,进抵春川至麟蹄地区,在人民军3个军团的配合下,以歼灭东线突入县里地区之南朝鲜军为目标;而以第19兵团在西线佯攻,牵制美军。中朝军队于5月16日黄昏,在东线发起战役第二阶段作战。志愿军第9兵团3个军和人民军3个军团,采取两翼迂回和分割围歼的战法,直插县里以南地区。第20军渡过昭阳江,攻占了富坪一带南朝鲜军第7师第8团阵地。其第60师一部首先抢战合围要点五马峙,继尔于17日晨攻占后坪里、美山里地区,切断了县里地区南朝鲜军第3师、第9师南撤退路。朝鲜人民军第5军团于17日上午占领县里东南镇东里、芳台山等要点,与志愿军形成对县里守军的合围态势。18日,人民军第5军团和志愿军第20军分别从东西两面出击,对县里守军展开围歼战。经两天激烈战斗,南朝鲜军第3师、 第9师大部被歼于县里及以南地区,缴获全部重武器。

  20日,志愿军和人民军各一部,前出至束沙里、皮木亭一线。此时,“联合国军”已调美第3师由西线东进至丰岩里、下珍富里地区,将战役缺口封闭。中朝人民军队经过连续作战,粮弹将尽,继续进攻已有困难,加之西线美军已开始进攻;为保持主动,遂于21日停止进攻,结束了战役的第二阶段作战。此阶段共歼灭“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2.3万余人。

  5月23日,中朝军队开始向“三八线”转移,进行休整补充。“联合国军”乘机以4个军13个师的兵力,以坦克、摩托化步兵、炮兵组成的“特遣队”为先导,向中朝军队实施全线反扑。中朝军队因部署不周,一时处于被动态势,志愿军第180师在驾德山地区几乎陷入敌人全面包围之中,遭受重大损失。后中朝军队经过积极组织防御,顽强阻击和反击,至6月10日,将“联合国军”阻止在“三八线”附近。志愿军主动撤出铁原、金化。至此第五次战役结束。

  第五次战役,中朝人民军队经过50天奋战,共毙伤俘“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8.2万余人,迫使“联合国军”不得不转入战略防御,接受停战谈判。

  (邓礼峰 陈珍)

责任编辑: 谢菲  来源: 中国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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